抗艾滋病药物“鸡尾酒疗法”可能对SARS有预防和治疗作用

  • 管理员
  • 2020-02-18 星期二
  • 1894 浏 览

中科蓝华



胡文博士翻译

提要:中科蓝华CEO陈小平博士在SARS流行期间观察到抗艾滋病药物“鸡尾酒疗法”可能对SARS有预防和治疗作用,当时在国际医学期刊发表了两篇论文,其内容对当前新冠病毒疫情防控可能有借鉴意义,由胡文博士翻译,供有关研究人员参考。

论文一:Chen XP, Li GH, Tang XP, Xiong Y, ChenXJ, Cao Y. Lack of severe acute respiratory syndrome in 19 AIDS patients hospitalized together. J Acquir Immune Defic Syndr. 2003, 34(2): 242-3.

翻译:与SARS患者一起住院的19名艾滋病患者缺乏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

文章内容:

致编辑–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是一种由新的冠状病毒(SARS病毒)引起的传染性疾病。该病毒主要通过与感染者直接接触,随飞沫/气溶胶扩散而在短距离内传播,特别是在通风不良的区域。该疾病的两个流行病学特征是医院内感染和直接护理SARS患者的医务人员感染。在中国广东省广州市的一家医院,我们观察到与SARS患者处在同一楼层至少一周的艾滋病患者中没有一例感染SARS病毒。该医院是广东省收治大多数HIV病毒感染患者的医院,在SARS流行期间共收治了261SARS确诊患者,期间有20位医务工作者在照料SARS患者的过程中感染了SARS病毒。

在我们的研究中,共有19例艾滋病患者(14名男性和5名女性,患者年龄介于20– 46岁之间)与95SARS患者收治在同一楼层。这些艾滋病患者自20032月收治第一例SARS患者开始陆续入院,到2003519日,最后一例SARS患者出院时为止。那些与SARS患者在同一楼层共处少于1周的HIV感染者或艾滋病(AIDS)病人不在我们的调查范围之内。我们对在此期间被照料的HIV/AIDS患者进行了问卷调查,并与直接照料这些患者的医务人员和位于同一楼层的SARS患者进行了访谈。我们还调查了每位HIV/ AIDS患者的病历,以获取有关病房分布、通风、隔离措施、CD4 + T细胞计数、机会感染和治疗方案(包括高效抗逆转录病毒疗法即鸡尾酒疗法)的信息。在同层楼工作的被SARS病毒感染的医务工作者也同样被纳入了调查之中。实验室测试包括ELISA检测HIV/AIDS患者血清中抗SARS病毒的抗体,以及Westernblot检测HIV的方法,以检测10例确诊SARS患者血清中的交叉反应抗体。

我们发现,在医院的这一层,HIV/AIDS病房和SARS病房及工作室之间存在交叉分布的现象。中央走廊仅供医务人员使用;但是,走廊两旁的窗户通常都是敞开的,AIDSSARS病房之间存在气流对流(如Figure1所示)。HIV/AIDS患者和SARS患者并不听从医务人员的建议,他们共享南北走廊,并在短距离内进行了接触。

所有患者都被建议要戴口罩。但是除了一位女性AIDS患者之外,其他所有的AIDS患者都没有戴口罩,而大多数的SARS患者在住院期间都戴口罩。其中一位AIDS患者曾被误诊为SARS,并且在SARS患者病房待了7天才被转移到AIDS病房。在19AIDS患者中,有15位患者在调查期间与SARS患者处在同一楼层达1个月以上。所有艾滋病患者都有机会感染,并且体内的CD4阳性的T细胞数量都非常低(<10/μl[n = 8]; 10 – 49/μl [n = 3]; 50 - 99 /μl [n = 2]; 以及≥100/μl[n = 6])。这些AIDS患者中有11名接受了高效抗逆转录病毒疗法(鸡尾酒疗法)的治疗;药物治疗方案包括司他夫定/拉米夫定/依非韦伦(stavudine/lamivudine/efavirenz,n = 3),司他夫定/拉米夫定/奈韦拉平 (stavudine/lamivudine/nevirapine,n = 2),司他夫定/地丹诺辛/奈韦拉平(stavudine/didanosine/nevirapine,n = 3),康美韦/依法韦仑(combivir/efavirenz,n = 1),和茚地那韦/依法韦仑(indinavir/efavirenz,n = 2)。其他8AIDS患者都接受了抗机会感染的治疗。

我们的分析结果表明,所有19名艾滋病患者的血清中SARS病毒抗体均为阴性(所有的血液样本都采自2003519日以后)。此外,在10例确诊的SARS患者中,血清中没有与HIV抗体的交叉反应。甚至在最后一例SARS患者出院离开这层楼2周以后,所有19AIDS患者也没有1例感染SARS病毒。但是,28位在同一楼层工作的医护人员中就有6位被SARS病毒感染,包括3位医生和3为护士。6位被SARS感染的医护人员中,有5位是一直在这一楼层持续工作;另一位是从其他科室借调过来的支持人员,10天后患上SARS。在该医院的其他楼层,在同一楼层之内,都只收治SARS患者或者只收治其他患者;因此,我们的分析并没有合适的对照。但是,这些病房的平面图相同,采取的隔离措施也相似。在其他楼层的SARS病房,共有12位医务人员被SARS病毒感染。这些AIDS患者和SARS患者之所以会被安排在同一楼层治疗,原因在于在当时的条件下别无选择,其他楼层的病房已经全部被SARS患者或其他严重疾病患者占满了(分层隔离)。此外,医院无法让所有这些重症艾滋病患者(均处于晚期)出院,并且无法拒绝任何SARS患者住院治疗。另外,医务人员在SARS病毒流行初期尚未充分认识到该病的传染性特征。

在整个中国大陆、香港和台湾,有许多记录在案的医院感染SARS病毒的病例。但是,到目前为止,根据我们跟当地疾控中心和防疫部门的交流,中国并没有一例HIV/AIDS患者确诊感染SARS。该信息是从SARSHIV都在流行的省市中的收治SARS患者的医院收集的(例如广东,北京,香港,台湾,陕西,山西,河北,安徽,河南,四川,广西和上海)。

我们假设现有的HIV感染可能会干扰SARS病毒在同一宿主中的复制,从而使HIV/AIDS患者不会合并SARS感染。HIVSARS病毒都属于RNA病毒,它们可能采用相似的细胞内复制机制。但是,应该指出的是,这两种病毒感染的靶细胞非常不同。我们还假设采用高效抗逆转录病毒疗法(鸡尾酒疗法)治疗HIV/AIDS患者可以预防SARS。因此,我们建议在SARS再次流行时应记住这种可能性。鉴定出同时感染HIVSARS病毒的患者可确认合并感染的存在;然而,据我们所知,迄今尚未发现此类案例。

 

论文二:Chen XP, Cao Y. Consideration of highly active antiretroviral therapy in the prevention and treatment of severe acute  respiratory syndrome. Clin Infect Dis. 2004, 38(7): 1030-2.

翻译:考虑将高效抗逆转录病毒疗法应用于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的预防和治疗

 

摘要:我们观察到19例人免疫缺陷病毒(HIV)感染患者中,包括那些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症(AIDS)患者,与95例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SARS)患者在医院同一楼层住院且有密切接触,但并未感染SARS;而在该楼层服务的28位医务工作者中就有6位在照料这些患者时感染SARS。我们的调查发现,大多数HIV/AIDS患者在住院期间都接受了高效抗逆转录病毒疗法(HAART,俗称鸡尾酒疗法)的治疗。巧合的是,香港的一个研究小组最近报告说,接受抗HIV药物洛匹那韦-利托那韦治疗的SARS患者的临床结局明显优于未接受洛匹那韦-利托那韦治疗的患者。根据这些观察和研究,我们建议在SARS流行再次出现时,应考虑将HAART用于SARS患者及其密切接触者的防治。

正文内容:

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SARS)的两个流行病学特征是医院内感染和直接服务于SARS患者的医务人员感染。但是,在中国广东省省会广州市,我们观察到住院的19HIV/AIDS患者与95名感染SARS患者住在同一医院楼层却没有感染SARS病毒。我们的调查显示,在此楼层的AIDSSARS病房中,患者与医务人员之间存在交叉接触。由于没有听从医务人员的劝告,HIV/AIDS患者和SARS患者共享走廊,并在短距离范围内接触:他们会擦身而过,在1周至3个月内,每天彼此交谈(4AIDS患者在1周至1个月内与95SARS患者共用走廊,而另外15AIDS患者与95SARS患者共用走廊13个月)。我们先前的报告中描述了这项调查的其他细节,包括楼层平面图和病房分布。大多数HIV/AIDS患者在住院期间接受了HAART(鸡尾酒疗法)的治疗。在最后一名SARS患者从该楼层出院后两周,这些HIV/AIDS患者中没有一个感染SARS病毒的证据(基于SARS病毒抗体的存在)。但是,直接在此楼层服务的28名医务人员中就有6人感染了SARS。我们假设原有的HIV感染可能会干扰SARS病毒在同一宿主中的复制,从而使感染HIV患者不会感染SARS病毒。我们还假设HIV/AIDS患者在HAART治疗的情况下不会感染SARS。根据我们的观察,我们建议使用HAART预防和治疗SARS病毒感染该建议已于20034月和5月传达给中国大陆有关部门,在此期间,SARS在这些地区流行。

巧合的是,香港的一个研究小组最近报告了抗HIV药物治疗SARS的临床试验结果。在该研究中,除了采用医院当局的标准治疗方案外,75SARS病人还使用了HIV蛋白酶抑制剂配方进行治疗,其中包括2HIV蛋白酶抑制剂洛匹那韦和利托那韦(克力芝,雅培生产)。同时根据患者的年龄,性别,合并症,乳酸脱氢酶水平以及使用间歇性激素疗法等信息与医院管理局SARS中央数据库中检索到的对照人群进行匹配以确定对照组。将洛匹那韦-利托那韦治疗的75SARS患者进一步分为2个亚组进行分析:接受洛匹那韦-利托那韦作为初始治疗的患者(44例)和接受洛匹那韦-利托那韦作为挽救治疗的患者(31例)。将这些亚组分别与634例和343例患者的配对队列进行比较。香港研究小组发现,与未接受洛匹那韦-利托那韦治疗的配对人群的总死亡率(15.6%)和插管率(11.0%)相比,使用洛匹那韦-利托那韦作为初始治疗的总死亡率(2.3%)和插管率(0%)较低,p<0.5。但是,接受洛匹那韦-利托那韦作为挽救治疗的患者亚组与匹配人群相比,总死亡率或氧饱和度和插管率没有差异,这表明洛匹那韦-利托那韦的早期使用对治疗SARS有疗效。

在香港研究人员发表其结果之前,相应的作者K. Y. Yuen博士在9月于广州举行的2003SARS研讨会上发表了初步数据。在这次会议上,Yuen提到他们发现使用一种药物(洛匹那韦或利托那韦)对SARS病毒具有抑制作用,然后他们发现将这两种药物放在一起在体外对病毒具有协同抑制作用。但是,他们没有在随后的临床试验中研究药物的协同作用。小剂量的利托那韦没有治疗功效,但是在洛匹那韦-利托那韦的制剂中联合使用时,它会抑制洛匹那韦的代谢,从而延长洛匹那韦的有效血浆浓度。这意味着洛匹那韦-利托那韦的体内抗病毒活性可归因于洛匹那韦的作用。联合疗法是治疗HIV感染的主要原则,与单独使用药物相比,联合使用强效药物可能更有效地治疗SARS。这在我们的观察性研究中也有暗示:HIV/AIDS患者(大多数正在接受HAART治疗)与SARS患者一起住院时未感染SARS病毒。此外,根据我们的观察,我们不建议使用蛋白酶抑制剂,而是建议使用合理的药物组合,就像我们之前报道中提到用于治疗19HIV/AIDS患者的方案一样,仅有2名患者接受了包含蛋白酶抑制剂(茚地那韦)的方案。因此,我们建议应考虑将已被证明可有效治疗HIV/ AIDSHAART用于预防和治疗SARS

对于HIV/AIDS患者,HAART已被用于治疗病毒感染且取得了积极结果。但是,使用HAART对于预防SARS可能具有更大的意义。SARS是一种自限制性急性传染病,通过适当的支持治疗和对症治疗,超过90%的SARS患者可以被治愈。HAART治疗SARS的潜力在于其能够提高临床危重患者的治愈率。对于中度的临床表现,采用HAART治疗可以减轻SARS的症状并缩短病程。在轻症患者,使用HAART进行治疗可能效果有限,但仍可能在公共卫生方面发挥作用。SARS患者的治疗可以被视为潜在地减少病毒载量和增加CD4 + T细胞数量的一种手段,这可能会降低SARS病毒的传播率。HAART对“超级传播者”的治疗对于改变病毒传播的流行病学可能具有重要意义。我们建议,如果在病毒复制的急性期就确诊的SARS患者,则可以使用HAART来降低病毒传播的可能性。此外,用HAART进行的预防性治疗还可能影响病毒向与SARS患者密切接触的医务人员的传播,尤其是在临床过程中意外接触后。

2003SARS预防与治疗研讨会(广州)期间,专家们对SARS病人服用HAART相关的费用和副作用产生了争论。我们认为,HAART用于预防或治疗SARS时,大多数人都可以负担得起。对于诸如医务人员之类的近距离接触者的预防性治疗,12周的治疗就足够了,而对于在病毒复制的急性期的SARS患者则可能需要23周的治疗。该治疗持续时间与治疗HIV/AIDS患者所需的持续时间不具有可比性,因为后者可能需要终身服药。由于SARS的治疗是短期的,因此与使用HAART相关的许多副作用(例如肾结石的发展,脂肪营养不良,糖尿病和周围神经病变)不太可能构成重大问题。短期使用HAART的最常见副作用是早期胃肠道反应,但大多数患者通常对短期治疗耐受良好。

尽管有数据表明HAART具有潜在的疗效,但我们目前不主张将其用于SARS的常规预防和治疗。相反,我们建议在SARSAIDS临床医生与做研究的科学家之间,在全国和国际范围内继续合作,来设计和进行临床试验(或者至少有一项包括将含蛋白酶抑制剂方案与无蛋白酶抑制剂组合方案进行比较的试验),并按照良好临床规范(GCP)的要求及时进行。必须确定是否可以针对SARS开发有效的HAART方案,以便可以在SARS流行的早期阶段能迅速应用它们。因此,SARS如果将来再次出现,可能会得到迅速有效的控制—许多SARS专家都认为存在这种可能性。


信息来源: 测试测试